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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纪元没有互联网的中国内地之旅,还遇到了个犯罪分子

前几天,临时有事需要回内地。然而我到了口岸才想起,没带内地手机卡,手头的prepaid phone card也没有开通国际漫游业务……

近些年我们越来越离不开网络,尤其是在疫情后,中国内地几乎一切的管理都依赖手机+移动互联网,离不开健康码、核酸码、行程卡三件套,有些地方还要加个场所码。我目前住在澳门,澳门是目前(2022年上半年)全球唯一一个能和中国内地免隔离通关的境外地区,香港/台湾去内地/大陆也都需要隔离。本文记录了我一次惨痛的 忘带中国手机卡 (并非故意的作死) 的回国经历,可以给需要从海外回国的各位一个参考。

前几天,临时有事需要回内地。然而我到了口岸才想起,没带内地手机卡,手头的prepaid phone card也没有开通国际漫游业务……

先说结论吧,回国前一定要带中国手机卡,也建议同时开通国际漫游业务。如果没有中国手机卡,也要让亲戚给你寄一张再来。不要像我一样忘记,也不要觉得自己手上的境外手机卡漫游就行,因为到处都需要仅限中国手机号才能接收的验证码

离线健康码

从澳门经陆路口岸入境中国内地是只需要通关凭证(可以类比为从国外回来用的健康码国际版,但申请是不需要审核的,只要有核酸就OK)的,一个二维码。而从其他所有海外地区,或者通过空港口岸入境中国,回国都需要在《中国海关》微信小程序中申报。这个小程序可以在海外机场完成申报,申报结果可以截图保存,截图也是可以用的,所以这个问题不大。

我在入境内地前在口岸就截图保存了从广东回澳门的通关凭证,以及在广东做核酸检测用的“粤核酸”二维码。通关凭证是当日有效,理论上不带手机,列印也能过关顺利出入境。”粤核酸“二维码应该是长期有效,一直不会更变,也可以列印使用。

在内地很多室内场所需要出示健康码才能进入。我同时还截图保存了广东健康码“粤康码”,但粤康码的背景是移动的箭头,静态截图一眼就能被看出来,要看保安是否较真了。如果遇上较真的保安,需要纸质登记身份证号和联系方式,但并不会查身份证,所以只要记得身份证号就行。我是乖乖写了身份证号和国内手机号,尽管我根本没带国内手机卡。

问题是需要主动扫描的场所码,这玩意儿是手机必须联网才能扫得出来的。理论上也能由检查人员扫你的健康码来记录,但很多检查人员并不知道。至于截图的静态健康码能不能被扫出来我就不知道了,我没试过,也是通过登记身份证、国内手机号过关的。

有人可能问,现在内地进入室内场所要不要求疫苗,以及认不认可国外疫苗。这个似乎是看地方政府要求,我是没遇到,只遇到过红袖章站在超市门口、以及上门问你有没有打过加强针的。他们也都是口头询问,并没有要你出示接种记录,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认不认BNT、Moderna之类的。澳门的疫苗接种记录也无法同步到粤康码,我打的复必泰(辉瑞)查无接种记录,不过同步情况应该和接种的疫苗类型无关,朋友在澳门打的国药灭活也查不到。

顺便一提,网页版的行程卡是可以离线缓存在浏览器里的,而不是像小程序里那样每次要登陆。

啥都要短信验证码

我刚才说,不要觉得自己手上的境外手机卡漫游就行,处处都要+86 only的短信验证码,包括公共场合Wi-Fi。我想找个地方上网,到了星巴克,点了单之后坐下来连上Wi-Fi才发现,需要+86短信验证码登陆才能用星巴克的公共Wi-Fi……

WiFi login

至于银行之类的不用说了,绝大多数银行开户都只能用+86手机,需要短信验证。

另外很多地方的健康码也只能用+86手机号注册,行程卡也是仅限+86手机号使用。行程卡可以使用部分境外运营商的“一卡两号中国手机号”服务,但需要开通一卡两号至少十四天才能正常使用。阿里小号之类的虚拟号无法使用行程卡。

离线移动支付

微信、支付宝以及Apple Pay都是支持无网络的离线支付的,所以不用担心没网没法付钱。

吐槽一句,星巴克刷Apple Pay之后会额外吐出两张足有20厘米长的签购单(商户一张,持卡人一张),加上原来就有的20厘米长的小票,真很不环保。要不是我的境外银联信用卡在中国内地使用有不错的cash back,我就用微信支付宝了。

签购单

总之办完事赶紧跑了,回澳门了,没带中国手机卡+没任何互联网连接在内地真的很麻烦……好在截图的通关凭证可以顺利过关,现在无论是珠海-澳门,还是深圳-香港的越境信号控制都做得很好,在内地基本收不到特区信号,在口岸过关前也连不上。

但在港澳靠近内地的高层建筑上通过手动选择网络可以收到内地信号,甚至可以顺利用内地卡打电话、上网。

离奇见闻

刚出关闸,没有互联网的我在十字路口的路牌前蹲下,仔细查看路边早已褪色的地图。边上有两个女孩看见了,其中一个指了指我,也许是觉得我是乡下人进城吧。

路边的〇〇数码明目张胆地贴着“免实名电话卡”出售,而这个广告的旁边就是工信部的实名通知。其我真的对这种店家的胆子感到惊讶,也对珠海的执法力度感到惊讶。另外从口岸出来周围四处是卖槟榔的,我觉得也挺新奇的,至少我在老家从来没见过卖槟榔的,在老家从来没听说有人嚼这玩意儿。

在情侣南路上,星巴克附近,一名估摸着三十几岁的男子叫住了我。我在听缓存了的Podcast,本还以为他是问路的,摘下AirPods后才知道他拦下我的缘由。这个有点干瘦的男子提着个新八佰伴(澳门著名的department store)的袋子,他神秘兮兮地指了指袋子,然后展开给我看,轻声说:“这是刚从香奈儿仓库里偷出来的货,都是上好的香水,你要不要,便宜出给你?”

我一惊,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我的第一反应是要报警。尽管我不知道他是真的在销赃,还是在售假,但无论是哪一个,都够他吃上牢饭了。说实话我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但我猛然意识到我根本没法报警,我没开通国际漫游业务。那或许该悄悄拍张他的照片,然后去警察局报案?我悄悄打量了下他,一米六几的身高,也没什么肌肉,但或许藏着刀具?我连打电话叫救护车都做不到,想了想还是作罢,自保重要,我可不想在这儿断送了小命。跟他说不用了,然后赶快离开了这是非之地。现在想了想,我还是应该报个警。明天给内地警察打个电话吧。

说实话这次短短的旅程真的太刺激了,久久难以平复心情。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犯罪分子,也是我多年以来offline时间最长的一次——长途航班有Wi-Fi,而短途航班并没有这次内地之旅耗时长。在没有互联网的这几个小时里,没了响个不停的社交媒体通知,我也不再频繁滑手机,观察到了不少平时没注意到的东西,比如卖黑卡的商贩。或许我接下来每天也会选几个小时,断开Wi-Fi,关闭蜂窝,离开互联网片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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